Post #1368
326 先生。她竟然称我为「先生」!
不记得在哪一部电影里看到过,有个无名且地位低下的小孩儿被老师称呼了一声「sir」,而感到受宠若惊,备受尊荣。在香港,先生、顾客等等称呼可是挂在口头的普遍。
在大陆没有人称呼我「先生」吗?当然不是。进了大型商场,不少售货员都会这么喊。兴许是我的问题,总觉得这声「先生」是为了让我把口袋里的钞票交出来而付的代价,但香港店铺里的一声声「先生」,让人感受到的是「平等与尊重」。他们对任何一个男性都如此称呼,遇到困难求助,他们会讲「这位先生」,向别人转述会讲「那位先生」,并不因为你不消费而不是「先生」。这就是商业文明吗?
前面我提到,在大陆的大型商场也可以听到或许抱着某些目的的先生,但此时此地的先生难道没有目的吗?或许是英治时期留下的习惯?又或许,当真如my little airport的歌曲名字一样,「香港是个大商场」?
我也搞不清楚了。但大家都这么先生来小姐去,总好过彼此之间大声呼喊「喂、你、那个人」。
Post #1367
310 另一次不快的经历来自于乘巴士。香港最后一日,我们乘巴士去赤柱,作为习惯了内地公交线路的人,香港的巴士站真让人有些摸不着头脑。再加上前一天坐叮叮车的经历,让这次乘坐巴士旅行多了几分麻烦。
叮叮车是先上车,下车时刷卡买票;但双层巴士却不一样,需要上车的时候买票。我直接闯进巴士,准备落座二层,没想到司机操着粤语大喊「刷卡啦」,搞得好像我自己故意逃票一般,颇为尴尬(当然,我马上刷了卡也不尴尬了);阿卡酱则是遭遇了八达通余额不足的情况,以为已经刷了卡,但是司机依旧粤语开口「没有刷上啦,重新刷啦」(是这个意思,但是阿卡酱是很懵的,她也听不太懂粤语),司机着急,语气也变得不耐烦,看着后面排队的陆客刷支付宝二维码不成功,又大喊「这里是香港啦」,看着我们耽误的时间可能有些长,又开始催促「往里面走啦」,天气炎热,车厢里塞满了人,人的忍耐度也都下降,我也没有好气的对司机讲国语「OKOK,正在充值,马上就好」。
这件事乘客是理亏的,但依然让人不满。因为在香港其他需要帮助的场合,没有遇到这样不耐烦的人。都是很耐心地帮你解释,一遍一遍,等你能明白过来。
我无意苛责这位司机先生,毕竟乘客很多,沟通不那么通畅。但仅仅在这样拥挤而有节有礼的都市中待了两天,我已经开始习惯将陌生人之间的善意作为日常。司机不耐烦的回应也变得那么刺耳。
鲁迅说,「我向来是不惮以最坏的恶意,来推测中国人的,然而我还不料,也不信竟会凶残到这地步」。试想当年,鲁迅许是习惯了文明的生活方式吧,也因此看到国人的种种毛病和愚昧。素质或者文明,有时候可能就是一种习惯,体现在细节之中。
Post #1366
336 从香港回来好几天了,还是很难忘记「腐朽的资本主义气息」。
最难忘记的是资本主义的文明。人与人之间的距离不是那么近,但也不那么远。
和家人通话,家人提到有些香港人会歧视内地人,说在香港蹲在路边会被歧视和嘲笑。我不能说这种情况不存在,但应该算是极少的例外。在香港街头三天,我遇到的陌生人大都是充满善意、有礼貌的,无论是一起拼桌的游客,还是店铺的老板。只有两次,让人感到很不舒服。
一次,来自白人男性的冲撞。下狭窄街道上行走,来来往往的人发生摩擦或许是再正常不过的,但这名白人男性明显不同于其他人,除了阿卡酱和我之外,我看到他还冲撞了另外一人。阿卡酱肩头感觉到剧烈的疼痛,我也是。这位白人男性在冲撞阿卡酱之后没有丝毫停下来的意思,也没有任何一句sorry,只是像被下了命令的机器人一样,冲撞下一个人。由此判断,他绝非不小心,而是有意为之。这件事搅扰了我们半天的旅游心情,后来,阿卡酱在网上搜到这类人被称为「白卡」,原意是「港府给残疾人颁发的证明为白色卡片」,现在引申为这种「身心健全但心怀恶意的残疾人」,这多少有些对残疾人朋友不那么尊敬了。但无论如何,这是香港之行中一件让人扫兴甚至厌恶的事情。
Post #1365
352 食在香港,得习惯的一件事情是拼桌。香港是一座向上生长的城市,所以街边的小餐馆面积都不大,能摆开十几张桌子算是不错了。
进到店里,服务员先安排你落座,问:坐到这里可不可以?其实你是没得选的啊,只得可以。好在同餐桌的人彼此之间的分寸也得当,互相让一让,餐桌上也摆得下不少东西。
地方小,顾客多,所以换台也勤。老板是肯定不希望顾客多留下的吧,所以眼瞅着你面前的餐盘将要空空,服务员便紧赶着来撤掉。好几次,我面前的饭吃完了,杯中的凉奶茶还没饮尽。老板不催着离开,但我自己反倒觉得不好意思了,只得一饮而尽。好在肚子争气,也没闹腾,不然也麻烦,毕竟在香港找个公厕也是比较费劲的。
Post #1364
353 奇怪的是,我也不见有什么香港人在网上曝光,说这种做法不合理。反倒是大陆时不时就蹦出类似的新闻,说「某某店家连免费的餐巾纸都不提供,饭菜这么贵,抠死了」云云。
老实说,我也觉得太抠了,但人在香港,要想盈利甚多,或许纸张的成本也要计算在内的。大陆餐馆(我说的是一般的小餐馆不是大饭店)的免费餐巾纸,质量如何我们心里也有数。其实大陆的商家不想盈利更多吗?我若是商家也是不愿意免费提供的,奈何啊奈何。
Post #1363
374 香港饭馆似乎不免费提供餐巾纸,纸巾是必得自备的。结账的吧台上放着一包抽纸,那不是给顾客用的,许是被白嫖太多,还得放着一个提醒「每张十元,面斥不雅」。
哼,别让我当面说你,这么多人,你的脸面还要不要了?
兴许是大家都是体面人,都要些脸面,这个规则才管用吧。作为顾客,你大可以在背地里大骂「奸商、吝啬鬼」,但当着那么多人的面,你也实在拉不下脸去为了一张纸和店家争执。
Post #1362
358 此外,店铺之间彼此有礼有节。甲店生意兴隆,门庭若市长队如龙,但不能耽误邻家买卖,最起码的,门口不能堵塞。
以门庭若市的兰芳园为例,作为丝袜奶茶的发源地,经营七十年了,店面也不过几十平,到了饭点,长队一字排开,人得等号,但又不能堵塞街道,堵住别家门口。所以店家安排人员引导顾客取号,门口列队六七人,剩下的,排队到街道对面的公共空地。隔壁的门面是不能挡住的,对面的门面也不能,街道更不可以堵塞。这种分寸的拿捏,已经化为日常。
私心忖度:那些塞住别家门口的店家,或许会被人背地里骂个狗血喷头吧,即使饭菜再可口,生意也难长久。
Post #1361
364 香港街头到处都张贴着可能被检控的宣传单,吸烟、吐痰、乱倒垃圾、阻塞通道、肆意涂鸦……而且罚款金额都不算低,动辄上千上万。
真可怕!倘若说「乱世用重典」,这文明社会也如此吗?
我理解为一种文明的代价,或者文明的共识,用雨果的话来讲:一个公民的自由以另一公民的自由为界。
香港的各种小店也是如此,店内的规则,只要在法律允许的范围内由店家制定,例如唱片店门口标识:莫携带饮料入内。为了避免污染或不慎的损伤,也免了争执的情况。入我店者,必先循我店成规。有些「身在罗马,必行如罗马人」的意思。
顾客就是上帝?鬼才认你个上帝。此乃私产、私业。绝非你有钱就可肆意妄为。
抛开铜锣湾那种大型商场,在街巷里,几百平的商店,门口数米便有一小小的亭子售卖衣物报纸、配钥匙种种,大商店不会觉得不雅吗?不清楚。但大商店觉得不雅那是你大商店的事情,我也是合法经营,你不能把我轰走。
所以,这里做生意应该相当有尊严。
Post #1360
355 香港的街道太窄了,在影视剧里知道香港寸土寸金,街道狭窄,但真到了香港,才晓得街道窄到两辆车通行都费力气。
著名的皇后大道,虽名为大道,其实也不够大道。与北京相比,长安街虽名为街,却远远宽过街。街道逼仄,高楼林立,仿若峡谷,这也让不少过街天桥成了拍照打卡的圣地。
有趣的是,大陆的一线城市常常塞车,香港却不一定。大道上公共交通区域,红绿灯时间比较短,行人过路,先拍过路信号器,红绿灯也跟着调节。好像有两层调控机制,一层是公共服务的普遍化,另一层则是私人需求的个性化。
Post #1359
366 香港的小店铺,说休息就休息。自己家几十年上百年的招牌,房间虽小,但完全属于自己,营业时间自己说了算。
来来往往的客人,钱是挣不完的,但员工和店主人都需要休息。该打烊时自打烊,不要做金钱的奴隶。
Post #1358
381 去 hk 的饭馆吃饭,点餐后老板拦下要付款的手机,讲:
先吃饭,再付款。
有古风。
阿卡酱说:先做人,再做生意。
Post #1356
405 昨晚二刷《奥德赛》,还是很好看啊。
恍惚《昨日的世界》
Post #1354
682 不明白播客官方频道 为什么一个三千年前几乎没有现代意义上“罪恶感”的英雄,到了21世纪,却必须为战争中的杀戮接受灵魂拷问? 诺兰的《奥德赛》将一个崇尚荣誉、胜利与力量的古代英雄,改写成一个受到战争创伤、不断自我怀疑,并开始追问罪责的现代主体。 本期下午茶,查建英与袁莉从荷马、尼采谈到西塞罗与老庄,也从个人英雄主义、女性主义延伸至中西方战争叙事与责任观念的差异:当一部三千年前的史诗进入21世纪,它如何被重新赋予现代伦理? 点击收看视频版:https://youtu.be/AQz5-JpF4g0 点击加入我们的YouTu…
听完播客让我惊讶的两个事情:
电影院居然有躺位?还有残疾人专位?
Post #1350
538 看完了《奥德赛》的点映!基本上座无虚席。
太好看了!
Post #1349
562 另外,刷了一下b站首页,发现好多入殓师的生活、访谈巴拉巴拉。
从汤木檀泽开始的这个赛道也开始卷了啊😧
Post #1348
569 访谈就是访谈啊,为什么叫「视频播客」呢?
难道只是因为没有台下的观众就要换个名字吗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