未成年时期沉迷纯文学和各种音乐、电影杂志,使我受益的一个地方是:
不像今天所有人都在推崇干货,那个时候的泛文艺是以「绕」为荣,以朦胧为美的。大家欣赏艺术,都是从一大堆完全看不懂的「噪音」里,寻求一丁点的理解和共鸣。「一千个人眼里有一千个哈姆雷特。」,今天这句话是骂人了,当年这句话绝对是真理。
对艺术的解读也是一样,大部分解读都是从一个很小的,针眼那么大的点切入,通过一大堆个人经历的折射,最后投成一篇文章。那时候我自己的认知也很浅,看不懂、不理解是常态,有时候一本杂志读完,能看懂 10% 的内容就不错了,但在那个时候,仍能读得津津有味。每理解一分就能多获得一分快乐。
所以我对待艺术的性格就是这样,越是看不懂的我越是要看。小时候这么做是为了「装腔」,后来就演变为真正的喜爱。去看展览,别人一个小时看完,要坐在楼下等我两个小时。听各种「难听」的音乐,用强迫的方式,逼着自己读更多、听更多、看更多、玩更多。
这个过程让我明白,丰富绚烂的艺术环境,需要参与其中的人,有「只求一点共鸣」的心。有 1% 的重合就互相连接,而不是有 1% 的不合就要撕烂你的嘴。即使后者已经通过文革成为中国人的民族烙印了,但我仍然希望看到更多人成为前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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