前次相约，因身体原因被鸽，今日终于见到小水。

推开门的那一瞬，她正抬眼看我，一双眼睛又大又亮，像盛着碎光的湖。内向的人总是不敢对视的——可她偏偏看穿了我的窘迫，先开口，声音轻软，一句一句地把我的拘谨化开。

渐渐敢侧过头去看她。她笑起来是真的好看，嘴角微微上扬，像春天里最不经意的一阵风，吹得人心里柔软。那种鲜活的、明亮的、让人忍不住想靠近的气质，照片里装不下，视频里也留不住。

后来她靠过来，呼吸先于体温抵达。我不擅长的事，便索性由着她。唇齿相依间，世界忽然变得很远，只剩下彼此交错的气息，和一种近乎溺水的沉溺。

后来便是纠缠与沉沦。温热的、柔软的、潮湿的——所有关于春天的词汇都不够用。我在她面前溃败得很快，没能坚持太久，但那一刻我想，有些相遇，本就不必分胜负。

起身前，两人就那么躺着。她说起自己的胃病，说起平日爱做的菜。声音懒懒的，像午后的猫尾巴扫过手背。我听着，偶尔接一两句，偶尔只是点头。时间从枕边悄悄溜走，不声不响。

终究是要走的，门廊里光线很暗，谁也没先开口说再见。最后是一个很轻的拥吻。期待下次再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