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天，他们把我绑在外面的柱子上晒，太阳直射，皮肤像被烫到一样刺痛。晚上用塑料管抽我的腿和屁股，一天下来，腿肿得走不了路。打了四天，我终于点头了。

之后是培训。每天十七到十八个小时，从早到晚对着电脑找目标。主要是“杀猪盘”，园区500多人做中国市场，剩下的都是做美国市场，都是精聊诈骗，假装女人跟中年男人聊天，慢慢建立信任，再让他们往假投资平台打钱。

办公室里死一样安静，不许说话、不许打哈欠、不许看旁边的人。晚上放很响的音乐，防止你打瞌睡。中午没找到新客户，就没饭吃。有人业绩不好，每天会被拖出去用棍子打，打到下半身发黑、站不稳。

我亲眼见过有人想逃。他们被抓回来后，关进用钢管焊成的笼子里，手铐在管子上，罚站十几个小时。有人被七、八个人拖进小黑屋打，连续十几天不让睡觉，一闭眼就巴掌、电击，或者泼冷水再吹风。有人偷偷用手机往外发消息，被发现后，新来的人被叫去围观，有的人手指被插针。

园区里的人经常被转卖。你干得不好，或者老板不想要你了，就直接卖给旁边的公司，让你拿着自己的电脑和椅子走过去，像货物一样。有人被卖了十几二十次。女人如果反抗，有时会被威胁更糟的事。外面有持枪的武装守着，听说有人偷跑被当场打死，尸体丢进河里。

我在里面待了将近三个月。每天都在想怎么出去，但围墙、枪和“卖你”的威胁让人不敢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