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繁花》扉页题词自注
上帝不响,像一切全由我定。
按姝华的讲法,人生是一场荒凉的旅行。这句话也荒凉如斯。
最荒凉的不是「上帝不响」,也非「一切全由我定」,而在于连接两句的「像」字。
个人在时代浪潮里数度沉浮,仿若全由我定,实际上,弄潮儿不过被潮弄而已,命运(或曰上帝)这无形存在早已画好了每人的在世地图。
茨威格的说法:那时候她还太年轻,不知道所有命运馈赠的礼物,早已在暗中标好了价格。但她并不觉得会为此付出代价。
人要向世界寻求意义,世界(命运啦、上帝啦、老天爷啦)不说话,这是最大的荒凉。存在主义的意思呢?这荒凉的事实不妨碍你走自己的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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無逸齋隨筆 《繁花》第贰拾叁章之叁 春香去世。春香这个人物出场两章,书里过了三年不到,大出血,手术延误,死了。 春香和小毛两小无猜,婚姻也非自由恋爱,结婚时,两人都懂得过生活了。感情是婚后培养的,春香信基督教,心有所属,也懂阿毛的心结。金宇澄把全书最大的不响安排给了春香: 上帝不响,像一切全由我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