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些年,我去过缅甸、柬埔寨、马来西亚、泰国。算下来,我好像把最好的青春,都交给了东南亚。
我常常告诉自己:没关系,有些事情没有原因,也没有道理。它发生了,我感受过,我经历过,这就是全部。
记得刚到柬埔寨的时候,第一次看到美金,我还天真地以为,自己终于来对地方了。后来才明白,赚到的钱越多,离家反而越远。四川还是那个四川,只是慢慢变成了一个我很难回去的家乡。
当我发现自己一天花掉的钱,可能比父母几个月的生活费还多的时候,我也会突然怀疑,自己这么拼命赚钱,到底有什么意义。我改变不了他们的生活方式,也改变不了自己的选择,只能告诉自己一句:丰俭由人,各有各的活法。
这些年,每天都有人告诉我:“严打了,别干了,早点走吧。”我嘴上总是说:“高风险,高回报。”可说完以后,我还是会一个人站在窗边,看着东南亚刺眼的太阳。这里的太阳很大,白色衣服耐晒,所以这些年,我几乎没买过其他颜色。好像穿一身白,就能显得干净一点。好像只要衣服干净了,心里那些说不清的东西,也能跟着干净一点。
如果要写东南亚,就别只写它的纸醉金迷。真正的东南亚,是异国他乡的冷清,是很多时候不讲人情的现实,是一个人拖着行李箱走在陌生街头,却不知道下一站在哪里。
你想勇闯东南亚,就得学会适应动荡的环境,接受那些无法团聚的日子,也要接受一个人漂泊、一个人吃饭、一个人扛事的孤独。这里教会我的,不是怎么享受生活,而是怎么随时离开。
我慢慢活成了一个随时准备跑路的人。很少买东西,因为我知道,真正离开的时候,很多东西都带不走。也不敢对谁产生太深的感情,因为不知道哪一天,就要说一句:“江湖再见。”可我心里很清楚,很多所谓的“江湖再见”,其实就是这一辈子,再也不见。
我越来越淡了。对人淡,对事淡,对离别也淡。哪怕突然有一天传来炮火声,对我来说,也只是收拾东西,换一个地方重新开始。
我没有告别的习惯。很多时候,我只是在一个平静的午后,什么都没说,悄悄收拾好东西,然后离开。我没有什么武功,却好像总能做到来无影、去无踪。
想联系我的时候,可能很难找到我。不是我不念旧,只是这些年漂泊久了,我渐渐明白,人这一生,有些路注定要自己走,有些苦也注定要自己扛。
所以,不必对我嘘寒问暖,也不用替我操那些没用的心。我还活着,就会继续往前走。累了就歇一歇,摔倒了就爬起来。
我不敢说自己一定会成功,但我至少想让这么多年的漂泊,最后不要只剩下一句“算了”。
如果青春注定要经历风雨,那我希望多年以后回头看,至少可以对那个13岁就开始闯荡的自己说一句:你当年虽然走得很苦,但你没有把自己弄丢。这就够了。
人这一生,不怕走得慢,也不怕走错路。怕的是,经历了那么多苦难以后,连重新开始的勇气都没有了。
所以,往后的路,哪怕一个人,也要好好走。山高水远,来日方长。只要人还在,故事就还没有结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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