美国本土制造早就空心化了,服装厂、电子厂搬得差不多了,但它依然站在全球经济的顶端。凭的就是四个字,坐地收租。收的什么租?芯片架构、电脑操作系统、全球金融结算、行业核心专利,全被美国攥在手里。全球工厂辛辛苦苦生产组装,大部分利润最后以专利费、授权费、服务费的形式回流美国。不用开工厂,不用管工人,光靠定规则就能从全世界抽成。这是经济发展的最高维度,也是所有国家往上爬的终极目标。
但收租权不是天上掉下来的,任何国家想走到这一步,都得先踩完前面两个台阶。先看第二个台阶,把产能卖到全世界去。如今全球超半数的新能源车出口、光伏组件、储能新订单都来自中国产能,大量过剩产能不再挤压国内市场,销往欧洲、中东、东南亚赚取稳定外汇。
为什么产能出海就能转移债务?因为国内建工厂、搞基建借的钱,得靠卖产品赚回来,产品卖到国外,赚的是外国人的钱,等于让全球市场帮你分摊还债压力。这条路日本韩国早就走过,丰田本田抢占全球汽车市场,现代三星出海创收,本质都是用外贸输出产能来分摊国内的债务压力。
再往回倒,第一个台阶是借钱搞建设。过去 20 年中国经济高速腾飞,房地产就是核心抓手。为什么是房地产?因为房子是老百姓愿意贷款买的最大件商品,通过房贷,银行把钱放给开发商,开发商拿地建楼,政府拿地钱搞基建,一圈下来城市建起来了,工业化的底子也有了。
亿万家庭通过房贷透支未来几十年的收入,海量民间资金集中涌入城市建设,道路桥梁、工业园、基础设施快速落地,用居民端的债务换来了完整的工业化底子,完成了经济起步的原始积累。这一步的本质,是把全国老百姓的未来收入集中起来,先把工厂和路建起来。
但居民杠杆有极限,家庭负债到了高位,消费就疲软,增长就乏力,内部增长模式必然见顶。这时候必须把债务压力往外转移,转得动就往上爬一个台阶,转不动就陷入长期内部消耗的停滞。这就是为什么有些国家老百姓拼命干活却永远挣不到钱,因为它们卡在了第一个台阶,国内市场小,产能卖不出去,债务越滚越大,只能借新还旧,你挣我的我挣你的,总量上不去。
在笔者看来,国家跟人一样,穷的时候靠力气挣钱,有点本钱了靠产品挣钱,真正有钱了靠规则挣钱。美国现在就是靠规则挣钱,芯片用什么架构、电脑用什么系统、国际贸易用什么货币结算,这些规则谁说了算,钱就往谁那里流。中国现在正处在从靠产品挣钱往靠规则挣钱爬的关键阶段,新能源车、光伏、储能这些产业出海,不只是为了卖货赚钱,更是为了在全球产业链里争取说了算的资格。
日本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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