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超人:钢铁之躯》
他是我见过最孤独的超人。不是那个戴着黑框眼镜、从容微笑的记者,而是一个永远处在“人类”与“神祇”夹缝中的流浪者。在佐德将军到来前,克拉克·肯特早已开始了自我放逐——他辗转于阿拉斯加的渔场、小镇的酒吧、极地的科考站,像一颗被发射到地球的漂流瓶,身上穿着廉价法兰绒衬衫,内心却在承受整个世界向他尖叫。扎克·施耐德镜头下的他,身体是一尊布满伤痕的文艺复兴雕塑,每一次挥拳都让空气炸裂成环状音障;可当他漂浮在家乡农场的麦田上空时,阳光穿透他张开的双臂,那一刻他又脆弱得令人心碎——他想成为养父口中的“答案”,却连拯救父亲都无法做到。我最难忘的场景是他第一次飞行:起初笨拙地跃起,砸碎地面,然后聚集全部意志,让拳头撕开引力,身下的冻土与海水飞速缩小,直到冲破云层,嘴角终于绽放出全片第一个笑容。那不是超级英雄的炫耀,而是一个漂泊了三十三年的孤儿终于触摸到回家之路的狂喜。这就是《钢铁之躯》给我的记忆——一个必须亲手毁灭自己最后的同胞,来换取异乡人明天的神,他飞得越高,投在麦田上的影子就越孤独。
via ccc yyy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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