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离开后,直接去了规划部门。负责人是他北大的校友,听他讲完前因后果,沉吟片刻。“老俞,”校友说,“规定是死的。但你老师这情况,我们或许可以走个特殊贡献人士生活保障的通道。”他拿出一份表格,“需要附上许老的学术成就证明,以及两位以上专家的实地评估报告,证明电梯是必要生活设施。”
俞敏洪一周内备齐了所有材料。许渊冲那一排长长的译著列表和获奖证书被复印成册,三位建筑与文物专家实地勘察后出具了“不影响主体结构与核心历史价值”的评估意见。校友履行承诺,加快了审批。
手续批复那天,俞敏洪去给电梯重新贴上运行合格证。他上楼告诉许渊冲:“检修完了,老师,随时能用。”
许渊冲正在译稿上写写画画,闻言抬起头,从老花镜上方看着他,看了好几秒。“小俞,”他慢慢说,“你费了不少心吧。”俞敏洪摇摇头:“应该的。”
后来,那部电梯就一直安静地立在楼侧。许渊冲每天会乘它上下两三次。邻居们也逐渐习惯了它的存在,二楼那对教师有时推自行车进电梯,五楼的老太太买了重物,也会用它运上去。
俞敏洪最后一次去看老师,电梯已经运行了两年。他陪着许渊冲下楼散步,回来时,老爷子自己操作按钮,动作熟练。电梯上升时,许渊冲忽然说:“有了它,我觉得自己还没老到哪儿也去不了。”接着,他指了指窗外那棵老槐树,“至少,还能年年看到它开花。”
俞敏洪顺着他的手望出去,槐花正落着。电梯门“叮”一声打开,四楼到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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