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重视我。
开会的时候,我坐在最后一排。
发言的时候,领导在看手机。
去年年终评优,我连提名都没有。
我在单位三年零七个月。
没升过职,没加过薪。
每天的工作就是整理文件,打印材料,订会议室。
领导叫我"小王"。
我叫了三年零七个月"小王"。
我怎么帮他把人塞进去?
我连自己都保不住。
但我不能说。
我不能让他知道,我在杭州混得很差。
我不能让他知道,我每天晚上送外卖到11点。
我不能让他知道,我欠了12万的债。
因为在他们眼里,我是"在杭州国企上班的大学生"。
这是我唯一的体面。
堂弟又敬了我三杯。
他说:"哥,这事就拜托你了!"
我说:"放心。"
他说:"那我就等你消息了!"
他走了。
我坐在那里,继续喝酒。
晚上10点,婚宴结束。
堂弟喝多了,被人扶进新房。
我也喝了不少,头很晕。
堂弟的妈妈,我三婶,过来说:"小伟,你今晚就住这儿吧,喝这么多,别开车了。"
我说:"好。"
她说:"客房在二楼,左边第一间,床单被子都是新的。"
我说:"谢谢三婶。"
我上楼,进了客房。
房间很小,一张床,一个衣柜,一张桌子。
我躺在床上,闭上眼睛。
头很晕,胃里翻腾。
迷迷糊糊间,我听到门开了。
有人进来。
我以为是三婶来看我有没有事。
我想睁开眼睛,但眼皮很重。
那人走到床边。
坐在床沿上。
然后,坐在了我身上。
我感觉到重量。
感觉到温度。
感觉到...下体有温湿的触感。
我想睁开眼睛,但睁不开。
我想说,但说不出来。
那个触感持续了一段时间。
很轻,很慢。
然后,什么都没有了。
我又睡过去了。
第二天早上7点,我醒了。
头很疼,嘴很干。
我坐起来,看了看房间。
门是关着的。
床单有点乱。
我想起昨晚的事。
那个温湿的触感。
那个坐在我身上的人。
是梦吗?
我不知道。
我下楼。
三婶在厨房煮面。
她说:"醒了?喝多了吧?来,吃碗面。"
我说:"谢谢三婶。"
我吃完面,准备走。
堂弟还在睡。
李婷在院子里收拾桌椅。
她看到我,笑了笑:"要走了?"
我说:"嗯,要回去上班。"
她说:"那路上小心。"
我说:"你也是,新婚快乐。"
她说:"谢谢。"
她看着我,眼神有点复杂。
她说:"昨晚......"
我说:"什么?"
她停顿了一下,说:"昨晚你喝多了,睡得还好吗?"
我说:"还好。"
她说:"那就好。"
我转身走了。
开车回杭州,380公里,开了5个小时。
路上,我一直在想昨晚的事。
那个坐在我身上的人,是谁?
是梦,还是真的?
如果是真的,那个人是谁?
三婶?不可能。
村里的亲戚?不可能。
李婷?
我想起她说"昨晚......"的样子。
想起她眼神里的复杂。
但我不确定。
我也不敢确定。
回到杭州,晚上8点。
老婆问:"婚礼怎么样?"
我说:"挺好的。"
她说:"新娘漂亮吗?"
我说:"还行。"
她说:"那就好。"
我去洗澡。
站在花洒下面,水很烫。
我想起18岁那年夏天。
想起李婷在她房间里说"我想和你做"的样子。
想起她哭着说"不要停"的样子。
我想起昨晚。
那个温湿的触感。
那个坐在我身上的人。
是她吗?
我不知道。
一周后,堂弟给我打电。
他说:"哥,那个事,怎么样了?"
我说:"我问了,不太好办。"
他说:"那再想想办法?"
我说:"我再试试。"
他说:"那就拜托你了,哥!"
我挂了电。
我知道,这个忙,我永远帮不了。
但我不能说。
又过了两周,堂弟又打来。
他说:"哥,那个事......"
我说:"领导说最近没有名额。"
他说:"那什么时候有?"
我说:"不确定,可能要等半年。"
他说:"那行,那就等等。"
他没有再问。
我知道,他在等。
我也知道,我永远办不了。
但我还要继续装。
装作我在国企混得不错。
装作我能帮上忙。
装作我是个"有用的人"。
因为这是我唯一的体面。
现在是2026年1月。
我还是每天晚上送外卖到11点。
我还是欠着12万的债。
我还是每个月给父母转3000块。
堂弟还在等我的消息。
李婷嫁给了堂弟。
那个晚上的事,我还是不知道是梦还是真的。
有时候晚上,我在车里等单子的时候,会想起那个婚礼。
想起李婷穿着红色婚纱的样子。
想起她说"昨晚......"的样子。
想起那个温湿的触感。
我想,如果那晚不是梦,那个人是她,现在会怎么样。
但我不能问。
我也不敢问。
因为如果是真的,那就意味着:
她嫁给了我堂弟。
在新婚之夜。
她来了我的房间。
而我,什么都没做。
因为我喝多了。
因为我以为是梦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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