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出击余罪（2）你为什么不走》🍵

完事，他没急着走，瘫在那张硌人的铁床上，点了支烟。

烟雾散开，他眼睛还在那对乳房上。

他随口问了句——也就是随口，像问今天天气：

“你这么小，怎么会来做这个。”

她拉过被子盖上，声音平平的，像背一段背了很多遍的词：

“欠了钱。还不上。”

“欠多少。”

“一开始没多少。后来就……越滚越多。”

他做这行出身，懂行。他往下问，她也答，一问一答，他心里那张表就一行行填了起来。

客人付五百，她拿一百。中间那四百，平台抽、中介抽、管这栋楼的抽，一层层下来，到她手里只剩个零头。

“那你多接几个，不就还上了？”他明知故问。

“接不完的。”她说，“利息比我挣的快。”

他苦笑了一下，这账他太熟了——本金早就不重要了，利滚利、违约金、服务费，她是在养着那个数。

“那你不会走？”

她摇头。

“走不了。”她说，“还清之前，不让走。每天得接够。”

他抽烟的手，停了一下。

这不叫接客。这叫圈养。一个十八九岁的姑娘，被一个数字摁在这张床上，一天天地用——他终于明白那对乳房是怎么来的了，那是账单。她身上那笔债，是用她的身体，一点一点在还。

烟灰积了很长。他不太想说话了，临走前，还是没忍住，问了最后一句：

“你借的，哪家？”

她说了三个字。

那三个字一出口，他夹烟的手，僵在了半空。

“PP贷。”

——那是他亲手做出来的东西。

文/伯昌君 @bochangjun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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